疯狂秀场与荒诞行为,究竟是谁让这些低价娱乐现象火遍网络?
前言 最近在短视频平台上浏览时,常常会感到节奏愈发混乱、画面愈发失真。在你滑动屏幕的片刻间,肯定会遇到一群极具争议的人物——他们不是在拼命造词,就是在直播中上演影视剧不敢呈现的荒唐场面。有人在墓地边摇动着头发狂欢,有人则是在PK失利后跪地与他人抢夺猪食,还有人将自己塞进宠物笼子,面对着脏水桶手舞足蹈。更令人震惊的是,这些连书写基本功都缺乏的人们,却拥有几百万乃至上千万的粉丝;直播间里的“火箭”和“嘉年华”如潮水般涌动,弹幕里总能看到“老师好”“家人们顶住”的呼喊。相比之下,一位在知识领域深耕的创作者,为了一条视频耗时三天查找文献、酝酿文案、逐帧剪辑、反复配音,最终的播放量却远远不及那些街头即兴表演者。这到底是怎样的时代?是谁让这些毫无价值、缺乏文化内涵的“行为艺术小丑”登上流量的巅峰?这些现象真是匪夷所思。
最初将“审丑经济”玩得风生水起的几位先驱,正是这一现象的缩影。像“贵州牙妹”一样的人物在2021年初横空出世,她为了吸引眼球,直接把自己的两颗门牙敲掉,顶着短发和亮丽的染发,脸上涂抹着浓厚如面具般的妆容,身穿极具个人特色的服装,专挑荒涧和废墟拍摄内容。而郭蓓蓓则走得更远——出身于河北的她,外形平平,毫无专业技能,甚至未完成九年义务教育。她只凭借自创的“郭氏黑话”、夸张的肢体语言和面部表情吸引关注。她的标志性语句“耶斯莫拉”席卷网络,抓住了无数人的眼球。然而,当她进入直播间后,整个风格一变,她开始进行自虐、故意放屁,与观众进行激烈争吵。尽管平台屡次对她进行限流和警告,她始终不断变换账户,继续收割流量。最终,她的主账号吸引738万粉丝,却被平台彻底清空。让人震惊的并不是她的表演本身,而是这个“老师”的称谓——她,一个未完成基础教育、依靠丑化自身成名的人,却被算法、粉丝和资本共同抬到“传道授业”的高度。这不仅不只是在贬低知识分子,更是对整个社会认知水平的嘲讽。
与此同时,展亚鹏这一声音震撼了网络的河南农村青年,他家卖苹果,年收入不足五万。2016年底,因录制一段嘶吼视频而成名,他在直播中调侃女主播,甚至声称“存款够买你命”,悲情与暴力交替上演。尽管平台多次整治,他的主账号在2017年被永久封禁,他仍旧不屈不挠,孤身驱车前往北京,静坐在平台总部门前以求复职,结果却在2023年再次因“内容严重违反公序良俗”被封。
前述个案还算是个体失控,而接下来的发展则演变成了一种协同的“工业化造星”,形成了鲜明的“流量小丑”现象。比如郭有才,他在2024年春季以一身洗得发白的西装出现在直播间,凭借一首《诺言》迅速走红,短时间内粉丝从零飙升至1120万,单场直播最高同时在线人数超过712万。然而,当热度尚未褪去,他虚构的身份便暴露无遗。网友发现他在直播之前刚注销了一家注册资本达300万元的公司,所谓的“烧烤摊主”完全是编造的设定。尽管他在直播中声称“只唱歌不带货”,首场直播却立刻开通了带货通道,出售的商品屡屡失利。更为荒唐的是,他在国家级文化栏目中解读《道德经》和古文台词时,竟颠倒概念,导致一场广泛的争议。
还有自称“绝不带货”的博主白冰,他的粉丝数量达到4726万。2025年,税务部门发布公告,揭露其在2021至2024年期间通过虚构业务、隐瞒报酬等手段,逃税成本达到911.18万元,并被追缴税款及罚款共计1891.24万元。
这些现象的兴起绝非偶然,而是算法推荐机制、用户互动以及资本运作三方合力的结果。第一个驱动力正是平台的算法推荐:其内容分发规则极其务实,不评判内容的价值和水准,仅仅依靠数据反馈来决定内容的流行趋势。那些挑战常识、制造冲突、刺激观众的行为,因而获得了更大的曝光和流量。